《ST警視廳科學特搜班:青色調查檔案》內容試閱

 
一開始,一郎還以為是誰在那裡睡著。
他自己也還沒完全清醒,用備用鑰匙打開六○一室門,穿過走廊打開客廳嵌有裝飾玻璃的門,開了燈,一郎愣住了。
有個人躺在地板上,屋裡充斥著屎尿味。一郎皺起眉頭。
那個人是腳朝門口的方向俯臥著,一郎對那身衣服有印象,是主任細田康夫。
是續攤之後喝醉,才跑到這裡來嗎?也許是爛醉而失禁吧。
那就讓他睡,小心別吵醒他。先確認帶子在不在,千葉交代不能讓帶子落到細田手上,實踐這項指令是第一要務。
攝影機還在運轉,表示帶子在裡面。
一郎忽然覺得不太對勁,退回客廳。細田主任的臉朝向著另一邊,一郎悄悄地移動到看得到他臉的地方。
然後,僵立在那裡。
一郎發不出聲音來,茫然地想著:
啊啊,早知道就不看了,該不該裝作沒看到?
細田眼睛是睜開的,失去了光輝,是一雙空虛的眼睛。
嘴巴張開,舌頭掛在外面。
他死了,屎尿味是來自他的屍體。
一郎的腦袋完全無法運轉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突然,隔壁房間發出聲響,讓他心頭一驚,以為還有人。
然而,那是攝影機停止的聲音,帶子用完了。
我得要收帶子。
一郎走向小房間,突然又想了一下。
不對,這件事晚點再做也行,但細田主任死了。
 
他又回到客廳,可是他不知道先做什麼才對。
千葉的指令在腦海中閃過。一郎再度來到小房間,不知所措地在客廳與小房間來來去去好幾次之後,他從攝影機裡取出帶子。
將帶子拿在手中時,才總算想起應該用手機打通電話。然而,一郎撥打的不是一一○,而是千葉的手機。
鈴聲響了超過九下,千葉終於接了。,千葉當然是在睡夢中,聲音聽起來非常不高興。
「一郎嗎?幹嘛?」
「那個。,細田先生在現場掛掉了。」
好一陣子沒有回應,然後千葉才說:
「掛掉是什麼意思?」
在圈內,對於累到極點、爛醉如泥或是久無音訊都可以說是「掛掉」,
千葉想確認的是哪種狀況。
「不,是那個。」一郎回答,「真的掛了,在公寓現場的客廳裡。死了。」
沉默再度降臨。
一郎移動到小房間,盡可能不要去看到客廳的情況。
千葉的聲音響起。
「你先打電話報警,盡量不要去碰屋裡的東西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我馬上過去,你先打一一○,然後待在那裡不要動。」
「好。」
電話掛了。
這時候,一郎發現自己左手拿著錄影帶。千葉說不要碰屋裡的東西,但他已經碰過錄影機了。
要把帶子放回去……嗎?
一郎猶豫不決。然後,想起發生糾紛時的第一原則──立刻向導播報告。
一郎決定把帶子交給千葉。
他用手機打了一一〇,回應的是一個俐落女性的聲音:。
「喂,這裡是一一〇,請問發生了什麼事?」
 
百合根友久忍住一個哈欠。
眼前,熟悉的鑑識作業已經開始了。機動搜查隊隊員耳朵戴著接收指令的耳機,一手拿著活頁筆記本來回走動,筆記本上夾著長尾夾。
房間裡有一具倒地的屍體。
曾經,光是這樣就令他緊張不已,然而身經百戰之後,百合根也習以為常,就像是已習慣得在現場忍住哈欠一樣。
「警部大人。」
菊川吾郎出聲。菊川是名中年的警部補,看上去是個老練的刑警,他確實是個很像刑警的刑警,彷彿相信自己非這樣不可,他的年紀比高考出身的百合根大上許多,但階級卻低了一階。「大人」兩個字,當然極具諷刺意味。
「要看死者嗎?」
「嗯。」
百合根走近屍體。一具雙眼與口都張開的遺體,是名中年男子。屎尿齊流意味著死亡來得突然,非自然死亡的屍體大多都是滿身屎尿,管他是中年男子還是美少女,屍體都是一個樣。
沒有出血,近旁就有一架矮梯,從屍體的相對位置看來,像是從矮梯跌落。脖子的角度很不自然,也許是從矮梯跌落時,折斷了頸椎,如此一來,便是意外死亡。
這間房似乎是空屋,沒有任何家具,取而代之的是約兩坪大的房間裡架著兩台攝影機和顯示器。
「他們在這裡做什麼?」
百合根問菊川。
「來拍電視節目。」
菊川一定也是睡夢中被挖起來的吧,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差。話說回來,百合根也從來沒看過菊川心情好的樣子。
「看起來像是意外死亡。」
「警部大人,匆促論斷是大忌啊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,ST的人呢?」
「正在來這裡的路上。」
應該是吧。
ST是警視廳科學特搜班(Scientific Task Force)的簡稱。刑事部搜查一課也有科學搜查專員,但ST的立場與他們不同。ST的組員不是警察,而是隸屬於警視廳科學搜查研究所的技術官員,因此他們沒有警察手冊,也不配帶手銬和手槍。
「我的獵物在哪裡?」
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,百合根不禁回頭。
是ST的老大赤城左門來了。
目黑署的鑑識人員瞬間全停下手邊的工作朝赤城看,倒是赤城本人絲毫不以為意地朝百合根與菊川走來。
自然不修飾的髮型,臉上還帶著鬍碴,不過應該不是大清早被電話挖起來的關係,因為他臉上隨時都冒著鬍碴。不知為何微亂的頭髮和鬍碴在赤城身上就不會顯得骯髒,反倒構成一股頽廢男子的魅力。對此,百合根總是感到不可思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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