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讓愛靠過來》內容試閱

誰教我愛上了呢?
叉開腿,倒看世界
試毒
熱茶
微微抽痛的傷口

 
1
 
我的朋友美美叫我陪她去向「那男的」討錢,我也就跟著去了。
美美說:「我耳根子軟,被他花言巧語哄騙一下,可能又會覺得『那好吧,算了吧』」。
說穿了,美美就是被「那男的」給甩了。
當初對方說會跟她結婚,兩人才「好上了」,但最近別說連結婚的「結」字都不再提起,就連打電話給他,「一直轉語音,我跑去公司外面逮他也被逃掉,衝到他家去,也是一轉身就溜走。」
「這樣的話,也沒辦法了,你就當作煙火放完,也只有曲終人散了吧。」聽我這麼安慰,美美倒也坦率地承認說:「嗯,煙火晚會已經結束了」。
但一轉念又要逞強:「可是人家是真心想要跟他結婚啊,而且我在那傢伙身上花了不少錢吔,三不五時到我住的地方過夜,可恨的是就這樣讓他逃了,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妳不覺得這傢伙太不要臉了嗎?」
美美看上去有些白白胖胖的,那雙腿卻是十分勻稱美麗。個性有點溫吞沒有主見,讓我無法放著她不管。她雖然很努力地要裝作沒事,實際上被那傢伙甩了還是帶給她很大的打擊,近半個月都陷於低潮,不時跑到我的事務所來,明明一臉浮腫,每次看到都是紅著眼,應該是哭過之後的模樣,卻要以「我牙痛啦」之類的理由來掩飾。
美美是在大阪本町一家保險公司上班的粉領族,好幾年前我也在那裡,我們是同事,兩人反而是在我離職之後才變得熟稔,她常會來找我玩或是商量事情、一起去喝酒聊天。
我現在做很多有的沒有的賺錢維生,像設計兒童服飾,還有主要是年輕女孩的衣服、內衣褲,或是設計一些小東西,也接些插畫的案子,手工縫製動物或人偶的娃娃(其中有幾件作品被嬰幼兒用品廠商買下,量產中)。
為何我會辭掉保險公司的工作呢?那裡給的薪水還不錯,只是要被調去隸屬於大阪府下一個小鎮的分公司,職員大多是女性,這樣的職場讓我覺得很厭煩,一點也不有趣。
不過,即使在總公司,男性職員特別是未婚單身的年輕男人也很少,所以大家只好往社外發展。
但是在找到合適的人之前,薪水已經調升到一個不錯的水準,因此繼續留下來工作,最後成為剩女的大有人在。
美美已經二十七歲,雖然比我小,但她總是想著要結婚,心態跟那些二十一、二歲的年輕女孩沒什麼兩樣,也因此會被男人騙也不是什麼太令人意外的事。
至今我聽了不少她興高采烈地說著兩人的事。
「他是技術人員,身上都是油臭味,嘻嘻嘻」、「嗯,該怎麼說呢,技術員就是單純明快,講話直接不會兜圈子,我就喜歡他乾脆這一點,嘻嘻嘻」之類的,這次我想她是跌了一大跤了吧。
「乃里子,其實你很羨慕我吧。」她這麼對我說,我也只嗯了一聲。就像讓座給老人小孩一樣,我不會氣得跳起來跟美美認真計較,就因為她的小孩子氣與溫吞沒有主見的個性,造就我們這種不怎麼堅定的友情,所以當她哭腫著臉罵「那男的」的時候,我也無法不管她不理她。
究竟要怎麼教訓對方呢?
我提議:「跟他說妳懷孕了,要他出墮胎的錢,怎麼樣?」
「嗯,這樣說他應該會拿錢出來。」
「那傢伙會不會很小氣?」
「嗯,感覺有一點。」
「那還是恐嚇他一下好了。」
「比如說,不出錢的話,我就把孩子生下來?」
「索性告訴他是雙胞胎?」
「再嚇他說要在孩子身上寫著父親的名字甲斐隆之,然後丟到警察局前面。」
「他叫甲斐隆之喔?一個技術員竟然取這麼帥氣的名字,真有點浪費了。」
「他也只有名字帥而已。」
我們還想了很多方法。若是美美對那個姓甲斐的還有感情,我們得想想還有沒有其他招數,但她的個性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,說這個男人丟掉就算了,大概是她不執著,我也覺得如果她想要撿回來的話就另當別論,但既然不需費心想辦法要如何繼續下去,那多少拿到一點分手費然後大家好聚好散也是好。我跟美美就下了這個結論,最後就只剩下對方是否願意支付分手費這個問題而已,畢竟這只是我們片面的說詞,說不定對方也有他的苦衷。
「你們最後一次要好是什麼時候?」我玩著鉛筆邊問。
「三個多星期前。」
「這樣應該行得通啦,要是一、兩年前,這招就不管用了。」
「妳覺得可以跟他要多少錢呢?」
「看他的態度如何吧?」
我們為即將到來的勝利提前乾了杯啤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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